近期,民生观察工作室收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闵集乡的一份稳控方案。该方案显示在当地有五名重点“被稳控“人员,其中就有三人被作精神病鉴定或关押在当地精神病医院。他们分别是是余甘林、李守利、沈启明。2012年7月底冒着酷暑,我来到孝感市对受害人之一的余甘林进行了采访。以下是采访的大致内容。
蓝海:余阿姨您好!有消息说您的事情起因是因为,2007年您租住在孝感市一个集贸市场时,因为楼房路灯问题与一饶姓人员发生冲突被打。您说您被打的很厉害,内脏都打坏了。事情发生后,您认为当地公安机关和法院处理不公,是这样吗?
余:就人,一开始,我在我住的4楼楼顶去晾晒衣物,饶幺云就把门使劲一关,同时把我下楼时需要照明的楼道路灯给关了【二人以前就因为楼道路灯问题关系不好】。我就对她说心平气和的说了一下:“你把楼道路灯关了,一点也看不见我怎么下楼”。她就有备而来抓住我的头发开始殴打我,以致我昏迷了一段时间。在我醒来后报警,警方人员并不积极对待我被殴打一事,也没有积极的帮助我向对方索要医疗费用,后来我就告到法院去了。法院的处理我也认为是有问题的。再后来,我就逐级到省里、北京去检举控告。。。。。因为,我的逐级检举控告,我们孝感市的维稳人员就把我抓回来强行绑架进孝感市精神病医院(康复医院)。
蓝海:请您介绍下你被关精神病院的过程以及在精神病院里面的经历。
余:2009年9月27日,我到北京上访,当时正是国庆前夕。很快我被抓住送到了北京久敬庄。9月28日,赶到北京的孝感市法院的四名人员和闵集乡的四名人员将我带回了孝感。当天早上到孝感后,孝感市法院的车子已在火车站等着了,还有闵集乡政府的共十个人。他们用车将我绑架到了孝感市精神病院。刚进去是福利院,福利院里面就是康复医院,也就是精神病院。我到医院后,闵集乡政府管信访的一位李主任看住我,乡政府其它人员就去医院办入院手续。手续办好后他们就将我的身份证、手机、MP4、剩余的一百元钱全部收走了,连我的鞋子也脱了,让我穿男人的大拖鞋。
到中午我绝食不吃饭,李主任就把病人打电针给我看吓唬我,没办法我才吃了一点点。医院里面的饭真不是人吃的,是有盐无油的那种。在医院里面我也被打过电针,也被强迫伴在饭里面吃药,当时真有不想活的念头。
蓝海:您以前在日常生活中,您的亲戚朋友同事们有没有人说您有精神方面的症状?
余: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这样认为。
蓝海:请问您是怎样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呢?
余:我是在精神病院一次偶然的事件中逃脱出来的。2009年10月12日,当时院方在给另外一个大姑娘打电针时,大姑娘突然对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大肆挣扎。院方就叫门外的其他人员进来帮助控制住那个大姑娘时,我见机就跑了出来。跑出来后,我至今东躲西藏居无定所,我害怕他们继续抓捕我
蓝海:请问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余:有机会我还会继续检举控告,我希望我的问题得到公正的解决,我希望殴打我的当事人饶幺云受到相应的法律的处理,希望殴打、迫害,强行把我非法关进精神病院的政府人员依法受到处理。
蓝海:我们还想跟您了解一下,您所知道的关于你们孝感闵集乡上访人员的一些情况。听说,除了您以外。你们孝感市闵集乡还有沈启明、李守利、唐华州他们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首先请谈下沈启明的情况。
余:沈启明是闵集乡前进村人,因官司胜诉不执行而上访。2009年9月我在精神病院时,他也在那里。现在我早出来了,他还在医院里,每天100多块钱的毒针还在打,人都打傻了。
蓝海:李守利、唐华州听说都关死了?
余:2009年9月我进孝感市精神病院时,李守利就在里面,还天天被强迫吃药。李守利是闵集乡柏树园村人,因家中卖牛纠纷而上访。我和老公到政府上访时,政府里面的人说他2011年3月已死了。死后听说赔偿了他3万元钱就了事了。唐华州我听说是2010年10月他关在精神病院里关得快死了,院方叫他的亲属把他拖回去家去,他回家后不久他就死了。
蓝海:“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此为止,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您多保重!”
余:好的。
民生观察志愿者蓝海
2012-8
余甘林
以下是对余甘林的访谈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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