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观察2026年8月19日消息】近日,李翘楚在律师陪同下前往最高法第3次提交申诉材料,现场却未被工作人员接收。另外,最近两个月,李翘楚在为和许志永结婚争取权利期间,许志永在狱中的通信、放风等受到限制,放风甚至被安排在正午高温时段。
2026年8月18日,李翘楚和李律师第三次来到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申诉材料。
一楼填完“续访人员登记表”,上到二楼204接谈室。与前两次的206男法官不同,204是位女法官,因为是第一次接触李翘楚的案件,李律师简要陈述了申诉理由和主要的程序违法问题。女法官听得很认真,很少打断。
沟通了将近四十分钟。这一次,她们带去的刑事申诉状和新准备的补充材料,仍然没有被现场接收——这是第三次,李翘楚的刑事申诉至今没有正式立案。
当日在大厅排队等待提交申诉材料的人很多,来过十次以上的也不少见。按目前的进度,不知道李翘楚的案件会排队到什么时候。但愿最高法院能够加快审查进度,依法启动程序,尽快调取案卷。
走出最高法,一路上李翘楚都有一种“天道酬勤”的感觉——她得多去,三个月一次地累积,总有一天能轮到处理她的申诉案件。
总会在网上看到当事人分享自己坚持申诉十几二十年的经历。每个人的坚守都充满了艰辛和孤独——和自己经历的真相交替着,一边休息,一边上路。
想来李翘楚幸运很多,始终被陪伴着关心着。而李翘楚也知道,每一步努力,都是为了撑着自己不从这个世界跌落。这是她的身心,在一个不命名、不承认、不记录她的世界中,不消散的生存方式。
2026年3月26日,李翘楚和李律师曾第二次来到最高法院提交申诉材料,此次又遇到了上次拒收材料的那位法官。
他一直坚持口说无凭,要讲事实依据。但李翘楚她们又怎么可能拿到案卷呢?甚至在山东省高院申诉阅卷,只能看不让抄。最后,法官让她们回去等法院调卷,三个月后再到现场询问进度。
李翘楚(1991年1月13日),女权主义者,劳工问题研究者,曾多次参与中国劳工、女权和民间维权议题。
2020年2月16日凌晨,李翘楚因许志永案被北京警察带走,被指定住所监视居住至2020年6月19日。
2021年2月6日,李翘楚再次被北京国保约谈,随后被山东临沂警方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李翘楚被批准逮捕,羁押于监管医院山东省临沂市人民医院东区。
2022年12月10日,荷兰驻中国大使馆宣布授予李翘楚2022年大使馆郁金香奖,以表彰她在保护人权方面的贡献。但相关信息遭微博屏蔽。
2024年2月5日,李翘楚在山东临沂市中院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8个月。
2024年8月3日,李翘楚刑满出狱。
2026年7——8月,李翘楚在为和许志永结婚争取权利,而这两个月,许志永在狱中的通信、放风等受到限制,放风甚至被安排在正午高温时段。李翘楚致电监狱沟通未果,只能诉诸法律文件。
2026年7月29日上午,李翘楚给鲁南监狱打电话,接通后,翘楚刚表明身份、说要找科长问通信的事,再继续讲就冒很大杂音,对方说听不清。试了五次,说不了一句整话,杂音偏就追着翘楚走。
翘楚无奈问:“是不是只要我一说话就这样?”最后只能简单重复:“请科长回电话。”这两句也在巨大杂音里,对方却听清了。
截至当日下班,翘楚没有等到回电——这和以往不一样。3月底翘楚去监狱时,科长曾说,能电话沟通解决的问题,不必都上升到法律程序。可如今,科长口头承诺的这条咨询渠道,不知为何向翘楚关上了。电话走不通,7月30日,翘楚向鲁南监狱寄出询问函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询问函问狱政科:翘楚作为收信人,了解信件扣留和处理的正当途径是什么?翘楚在通话中明确要求狱政科科长回电,该诉求是否已被登记、转达?
在信息公开申请里,作为结婚申请当事人,翘楚要求公开夏季高温下的放风安排、以及是否存在单独限制个别服刑人员放风的情形和依据——翘楚关切的是,她在近两个月争取结婚权利、进行合法程序期间,许志永是不是因此在放风等基本权利上被区别对待。
对此,翘楚提出质疑,放风制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让人透气、活动、见光。可安排在正午最烈的时段、实际又没能出去,就算真让出去——盛夏正午、最毒的日头,不也太容易中暑、被晒伤了吗?监狱对放风的管理裁量,从来不是没有边界的。在明知高温有害健康的情况下,偏挑最伤人的时段、形式上履行一下——这难道不构成虐待吗?该怎么理解监狱的这些做法?是不是在让许志永替她们依法争取的一切承担代价,好让翘楚因为顾虑他的处境,早点放弃?
在结婚申请期间,翘楚所做的每一步法律程序和信息披露,都是依法行使基本权利。这些正当行为,不该成为对许志永基本权利予以限制、乃至虐待的理由。
(责任编辑:民生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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