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住在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
五中全会期间,大董村的访民都要被清零,我不知道是谁的指令——是北京官方还是地方政府?很多外地维稳干部在村各个路口站着,有些访民白天还在打工或办事,晚上就被地方来的人“接走”。
我不算上访专业户,但我也是这次被清零的对象。
我在福建老家那点事——地、案子、程序——耗了我二十多年。福建省高院判了,省检察院不依法监督,地方政府“建议您依法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自身权益”。有权机关是谁?不就是最高法、最高检、全国人大那一层吗?
我来了,没闹,没躺,没举牌子
我到北京干嘛了?
最高法门口看了看:要会吵、会闹、会挤才能进。我不会吵架,没进。
信访局去了:7月1号之后,这个不收,那个不接,提级管辖材料递不进去,也没硬闯。
白天没事就出去找零工,晚上回大董村睡觉。
没违法、没滋事、没给北京添乱。
然后地方的人还是来找我:“敏感时期,先回去。”
我说:我违法了吗?没违法。我在北京打工、住出租屋、不扰民,只是14亿人中的一粒尘埃,国家开个会和我没关系。为什么开个会就“敏感时期”了? 这话我必须说直:地方政府把国家的会期、国家的日程称为敏感期,那制造“敏感”的是国家高层领导,不是我们这些被欠了二十年公道的人“造成”的。我们只看国家信访局的门是不是开着。
10月26日到29日,地方政府与公安来了,说大董村的警察给他们打电话,开会期间要我离开北京。我25日下午打工回来他们就盯着我,说会议期间我的脸不能在北京出现。直到26日下午,我累了,也烦了,就被他们带去济南旅游了。直至29日下午5点半,他们的上级才允许我回北京。
我们4点半到济南动车站,站内都是警察、警车。到北京的旅客要两道安检。5点半进站时,警察大多都撤了,但安检口还在。
到北京进地铁站也要两道安检,第一道安检随身行旅后,还有一道就是警察检查身份证。当看了我的身份证又不让我进地铁站,我身边的国宝向他们出示了警官证,并给他们留了电话号码才让进。
20年多年来,我只有今年才上京信访,他们却在我的身份证上做了“标识”。他们政府掠夺百姓财产,法院枉法裁判,检察院不履行监督,向国家权力机关反映,就给了一个“访民的标签”让访民成为异类。
五中全会后,福州张华也给我发信息:
2026年10月23日晚上,(福州维稳干部)陈积雄纠集多名人员,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暴力踢破张华在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的承租房门,当场控制了陈义坤与张华夫妇,并强行扣押二人手机、身份证,切断所有对外通讯求助渠道,随后将二人强行押送至福州鸿瑞宾馆,分开关押拘禁。拘禁期间,张华手部被玻璃划伤,伤口残留玻璃异物。张华多次要求就医,看管人员拒不允许救治。且在拘禁期间,两次不给张华提供饭食。后张华冒险逃出宾馆,脱离控制后自行前往福州医院手术治疗,打麻药取出伤口玻璃异物、伤口缝合两针。治疗结束后,张华想直接前往北京,地方政府派人到张华家门口蹲守。陈义坤在关押期间曾试图逃跑,被当场抓回,遭到皮带捆绑、强行拖拽,继续非法拘禁看管。
2026年10月30日中午,陈义坤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回家。当日下午,维稳人员才归还两部手机、张华身份证,但两台手机内的SIM卡全部被私自取走缺失。
看看,这多恶劣!因为地方政府自己制造的问题不解决,我们才到北京上访。我们依法依规上京上访,却要遭受犯人一样的对待。他们问题不解决,但却有充足的维稳费维稳受害人。
我到北京打工现在已经5个月,地方政府派两人长驻北京看守,他们就是这样以权力拿走百姓的财产,再用百姓的财产维稳受害的百姓。这个时代将成为历史的耻辱。
我们本身就是受害者—— 房、地被人占了,案子被人绕过,监督被人空转过。 我们没给谁递刀,没去网上带节奏,没去广场喊口号。 我们只是想拿着材料,站在信访局门口。 《信访工作条例》明文规定“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 可人还没靠近,就被劝、被拦、被带走。 那这扇门,是开给谁看的? 每次大会,为什么总先对准弱者? 这逻辑完全反了:
真影响稳定的,是案子二十年不查、监督装瞎、程序空转; 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翻材料、白天去打零工、晚上查法律的受害人。
可现实里,稳控的箭头永远先指弱者。 地方怕“丢人”,就把受害人藏起来; 北京要“安静”,就把信访人推出去。
把受害者关进“敏感”的框里,不等于矛盾消失了,恰恰矛盾只会越来越多。访民来信访,是相信这国家会给他一个公道,要是人人都灰心不来信访了,他们采取其他办法“解决”问题了,那才叫不稳定。
本文针砭时弊,为社会的文明、法治发出的呐喊声:不要让“依法诉求”四个字在访民的心中比“违法犯罪”还冰凉!
信访是百姓送上门的声音,希望当权者不要把打压对象锁定底层最无助的受害者!
王秀英写于2026年11月6日
(责任编辑:民生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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